019 抓住她的手(第1/2页)
    “要坐半小时车,我怕你等到了医院,手就废了,先在这里看一下吧,珍珠婶挺厉害的。”吴知枝说完,就自己进去去喊人,“珍珠婶,你在不在?”

    “在呢。”后头的厨房里走出来一个端着饭碗的中年女人,一看就是在吃晚饭。

    吴知枝走过去,“珍珠婶,你这么晚才吃晚饭啊?我有个同学受伤了,带过来给你看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哦,好,你们在外面坐一下,我这就出来。”

    吴知枝听了这话,返回头去找陆焉识。

    陆焉识已经进来了,苍白着张俊脸站在一排药柜前面看着那些中草药的手写名称。

    “我很好奇,你的手难道就不痛吗?”吴知枝看着他那只染红了袖子的手臂,心里十分不理解。

    “痛。”他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做到这么淡定的?”

    “难道我应该痛哭流涕?”

    吴知枝想了下痛哭流涕的陆焉识,觉得还是面无表情的他更正常点,便指着一排木椅,“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,珍珠婶马上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陆焉识没说话,走到木椅前,刚想大刀阔斧的坐下,就看见了一个杏色内衣软趴趴的丢在木椅左边,丢得很随意,也很挑战人的视觉。

    不用想也知道这件内衣是那个什么珍珠婶的。

    陆焉识到底只是个十七岁少年,看见这刺激眼球的玩意,耳根当场就不知所措的红了。

    他扭开头,莫名其妙的梗着脖子不再说话,也不坐那种椅子。

    “干嘛不坐?”吴知枝觉得他的反应很奇怪,过来看了一眼,见到那件洗得脱线的内衣,表情也窘了,毕竟她也只是个十七岁少女。

    悄声无息地把那件内衣捡了起来,送到厨房里给珍珠婶。

    珍珠婶在厨房里吃面,干笑了一声,“不好意思啊,刚在门口收了衣服就来病人了,还没来得及叠你们就来了。”

    吴知枝说不出话,笑了一下,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回到前屋,陆焉识还是不坐那张木椅,走到门口去了,抱着一只受伤的手臂,背对着她神色寂寥的眺望远方。

    虽然外面就是一条狗叫猫喵没什么可看的连路灯坏了好几个的街,但她还是从那道高大的身影里看出了几分落寞的感觉。

    不多时,珍珠婶吃完饭出来了,披上件白色医袍,戴了副老花眼镜,一副老神在在的深沉样子,“来,小伙子,你坐在这里来。”

    她指着办公桌旁边的一张圆凳。

    陆焉识不情愿过去,可手臂的痛感越来越强烈了,他只能忍着不适妥协,走过去坐下。

    “小伙子长得挺俊啊。”珍珠婶看着他的脸,夸奖了一句。

    陆焉识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下嘴唇。

    “跟知知是同学吗?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?家住在哪里?是本地人吗?”珍珠婶的问题多到陆焉识怀疑她不是个诊所医生而是个调查户口的,不想搭理她,摆出一副放空自己的神态想让她自己说到够然后闭嘴。

    “小伙还挺腼腆。”一句话都不回答的陆焉识,给了珍珠婶这么一个印象,她笑呵呵的,想看看他的伤口,但掀袖子的时候发现伤口跟袖子黏在一起了,她皱了皱眉头,神色这才严肃起来,“你这伤口是怎么弄的?袖子跟肉都黏到一起了。”

    陆焉识没回答,但眼里出现了一丝尴尬,他总不能说,是自己砸玻璃砸的吧?

    吴知枝坐在他后边的椅子上,见他不想说话,就替他随便答了一句,“他不小心撞到玻璃门了。”

    珍珠婶点点头,拿来一把剪刀,对他说:“你的袖子跟伤口黏住了,这衣服是不能要了,我就剪了哈。”

    陆焉识没说话,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珍珠婶把他的袖子剪掉,露出了里头的伤口真面目。

    伤口大概有五厘米那么长,一片血肉模糊的。

    珍珠婶拿来两根棉签,将他的伤口小心翼翼撑开,看看里头有没有残留的玻璃碎渣子。

    突然的动作使得陆焉识瞳孔猛地一缩,手无意识地向后一伸,仿佛想抓住点什么东西似的,可是他很明白,后面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但手落到后面去的时候,却触到了一团柔软。

    在他还没反应过来那是吴知枝手的时候,就本能的紧紧抓住了,抓住了那一只小小的温柔的手,然后用尽力攥住!

    吴知枝疼得脸都快变形了。

    神经病!

    痛就痛,抓她的手干什么!

    刚想甩开陆焉识的手,眼角余光瞥见他额头上微微隐现的青筋,代表着他也在承受一种非人的痛。

    没下麻药就撕伤口,当然痛了。

    珍珠婶边撕边说:“你忍着点,我主要是看看里面有没有玻璃碎渣子。”